周蒙：“…好。”

周蒙烧得迷迷糊糊的，好不容易清醒了点，就听见程封在打电话。

对方好像是程封他妈，在说些财产之类的事，好像要程封去继承家业，程封一脸不耐烦，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。

程封家里的事他提的不多，周蒙也不太清楚，反正就这几年他的观察，程封父母离异，程封和他家人关系都不好，逢年过节程封都是一个人，之后就跟着周蒙回他家。

看周蒙睁着眼，程封又来摸他的额头。

程封；“挺好，烧退了，你好好躺着，别乱动。”

程封：“我去给你煮点粥。”

周蒙想起他一开始认识程封，程封就是这样，对他这个不太熟的人都很关心。

如果说是因为罗遇，其实也说不太通。

世上那么多人，程封有无数地方可以存放他的温柔，怎么就选上他了？程封到底是怎么在那么多小狗里选中他的呢？

周蒙让他别动，陪他待会。

周蒙：“程封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？”

周蒙：“咱们刚认识的时候，我发烧，你也给我煮粥照顾我…”

程封想了想：“你可能不记得了，我有一次也是接完我爸的电话，他让我去找我妈要钱…我…”

程封：“反正我当时挺烦的，你正好从旁边过，你让我别难过了，你说你看见了一只小狗，特别可爱，叫我一起去喂。”

程封：“我当时心想这什么人啊？后来发现不仅那边有小狗，你也是小狗…”

程封伸手捏捏周蒙的脸。

周蒙回忆了一下，好像是有这回事，当时他们住的公寓旁边的小巷子里，有只小柯基，好像有主人，挺可爱的，他经常去喂，原来他也叫程封一起去喂过，那程封当时一定看起来很惨。

…他都不记得了。

周蒙：“那完了，现在没小狗了。”

周蒙：“不过，我可以当你的小狗。”

周蒙：“…抚慰犬。”

周蒙伸手环住程封的腰，头靠在他肚子上：“所以你别心情不好了，心情不好就抱抱我。”

程封：“…你好好的人，当什么小狗。”

周蒙还是难受，抱着老婆又闭上眼睛：“狗、小狗、小狼狗都不一样的，小狗我是愿意的，其他的我不愿意…而且我只对你…”

程封让他躺好，给他掖了掖被子，也是无奈。

…都开始说胡话了，确实是个笨蛋小狗。

幸福？

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格外脆弱，周蒙生病请了假，那几天程封白天去公司，只留他一个人看家。

周蒙就自己在家看电影，听着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探讨着什么是爱，讨论了90分钟也没讨论清楚，最后两个人还是分手告别。

周蒙想，如果他有一天要离开程封的话，一定要不辞而别，程封最讨厌告别了…咳，想这些干嘛？晦气。

但电影又让他开始思考，他老婆到底爱不爱他。

这件事他没办法确定，问程封，程封肯定让他别废话，可不问吧，他又挺在意的。

整天把爱挂在嘴边对周蒙来说不是矫情，就是在表达，反正他每天都会和老婆告白一次，早上起来说，晚上睡前说，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也要说，程封没有忽略过，也没不耐烦，可程封却不怎么和他表达，都是他问，程封才说一句。

程封那天回家，做饭照顾周蒙，睡前被子里就突然长出了小狗，毛茸茸的小狗趴在他身上，周蒙又在他胸口蹭了蹭，又开始撩他衣服。

程封习惯了，只是提醒他：“…你别伸舌头。”

周蒙：“我没想对你干什么。”

周蒙：“我就想问问你。”

周蒙在被子里牵着程封的手：“老婆，你爱我吗？”

程封：“……”没见过这么肉麻的。

程封：“…你白天又乱想什么呢？”

周蒙拉着程封的手晃来晃去：“老婆你哄哄我吧。”

周蒙：“你哄了我，我才知道你喜欢我，要不然我会不安的。”

程封：“……”什么人啊？

但程封终究拿他没办法：“好好好，哄你。”

程封：“你想让我怎么哄你？”

周蒙不满道：“这就是问题，你连哄我都不会，你怎么当我老婆的？”

…谁想当你老婆。

程封：“…周蒙宝宝，你乖一点，先好好睡觉好吗？”

程封；“我真的爱你，只爱你，乖。”

周蒙：“就这样？”

周蒙：“叫老公。”

这个称呼程封怎么也叫不出口，他是真学不来周蒙的肉麻。

但看着周蒙那张脸，他又不忍让周蒙失望。

程封：“…老公。”

他老公心满意足，又开始爱的实质性表达。

程封：“……”说好不伸舌头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