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南归是从手术室里抢救回来的,”他缓缓说道,“全身多处骨折,腿骨断裂,在icu里昏迷了将近十天。”
魏栩生一愣,放茶壶的动作重了些,砸在玻璃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昏迷?”
他皱着眉,“是因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么严重?”
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只是保姆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难道是车祸?”
魏栩生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,压低声音道:
“你肯定也知道,南归完全不记得在这里之前的事情,他想这一定和他的伤有关。他最近在努力进行心理治疗,如果你能把当时的始末告诉我,对他的治疗或许有帮助。”
闻言,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那我更不能够告诉你,”他拎起医药箱,“出于我个人的情感,我不希望他想起以前的事情。”
魏栩生沉默了。
“你只是个在这里工作了一两个月的保姆,你没见过南归小时候的样子,”他转过身走到门口,背对着魏栩生,“为什么他的母亲之前也不希望他知道真相,你想过什么问题没有?”
“但凡是见过他重伤昏迷、经历了十几次手术的人,都会觉得现在的他有多么珍贵。有些事情,不知道反而过得幸福。”
医生叹了口气,“当然,这只是 我个人的想法。”
说完,他开门离去。
南归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洗过澡了,这段时间他总是习惯了把右手耷拉在胸前,也不敢乱碰,生怕又造成了什么二次伤害,给南里燕添麻烦。
他哼着歌把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的,裹上新买的浴袍,赤脚就跑出来了。
正值中午,阳光淡淡落在房间里,南归一出来就看到魏栩生坐在地毯上,望着窗外发呆,英俊的面容格外让他舒心。
“我洗完啦,”南归跑到魏栩生跟前,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,“你看,干净吗?”
魏栩生回过头,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脖子。
“怎么了?”
南归被他看得脖子有些痒,于是拉着他的领子,让他俯下身,“你闻闻,我洗得很干净啊。”
他在魏栩生身边坐下,“我们下午开车出去试试,好不好?”
魏栩生依旧盯着他看,半晌,魏栩生抬起手,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喉咙。
被触碰的时候,南归感觉像浑身过电一般,整个人吓得一机灵。
“你干什么?”
他感觉自己脸上很烫,十分不安地往后退了些。
“南归,”魏栩生扯了扯嘴角,但语气并不轻快,“你的脖子上,有一个封印魔法的痕迹。”
南归眨眨眼,“你是说这个吗?”
他松开了些衣领,指着自己喉咙上非常浅的一道疤,“这个呀,这个一直都有,我也不知道是什么,不过妈妈说是我小时候调皮,不小心弄的。”
他说着又伸出两只手,“你看,我手指上也有呢,不过已经很淡了,看不清楚。”
仔细观察,南归的手指上的确有些很小的疤。魏栩生初次见到他时就注意到了,但那些疤特别淡,再加上南归的手很白,所以很难看见。
他忽然眼睛一亮,“哎,你说的可能是对的,这就是封印魔法的痕迹。我有时候会梦到自己在海里面潜泳,我不用嘴呼吸,我长出来了鱼的肺,就是这个地方,可以让我呼吸!”
他仰着脑袋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“是不是很神奇?”
魏栩生垂眸,掩藏深邃的眼睛里浓重的一抹怜惜。
南归没有意识到他的表情代表着什么,十分骄傲地描述起那种奇妙的感觉。
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半,魏栩生打断了他。
“南归,我记得你以前说,你只要进入黑暗的地方,身上就会痛,是这样吗?”魏栩生说。
南归点点头,“对啊。我都说了,真的有东西会啃我的脚,很痛的。”
“能让我看看吗?”

